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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政协委员茸芭莘那:抢救人口较少民族“典藏”传统文化

gecimao 发表于 2019-03-15 15:28 | 查看: | 回复:

  为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提案建议并长期呼吁;为了把祖先的东西传下去。她在担任第十二届、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期间翻山越岭、走家串户;她说到做到,克服了种种困难,行程高达三万多公里。她就是全国政协委员茸芭莘那。

  在我国56个民族大家庭中,有28个人口数量少于30万的民族,他们被称为人口较少民族。这28个人口较少民族总人口数为189.12万人,占全国总人口数的0.14%,占全国少数民族总人口数的1.66%。人口数量少是人口较少民族的显著特征。这28个人口较少民族虽然人口少,但在文化种类上占据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半壁江山。

  人口较少民族主要分布在我国西南、西北和东北的边境地区和偏远地区,大多数聚居在以县、乡、村为行政单位的农村社区。

  人口较少民族主要分布地区环境相对封闭,开放程度较低,经济发展水平不高,物质条件较为落后。但这些民族都创造了极具特色的本民族文化,它们是我国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由于我国人口较少民族大多数没有本民族的传统文字,缺少使用本民族文字记载的纸本文献(有些民族即便有传统文字或新创文字,但对本民族历史文化的史料记载也相对较少)。同时,记载人口较少民族历史文化的文物发现也相对较少。我国的人口较少民族都有着极为悠久和丰富的口头传统,民族的文化和记忆主要就是通过这些口头传统,依靠口耳相传、口传心授的方式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口头传统的内容既有讲唱形式的民歌、歌谣、史诗、谚语、格言等,又有口述历史、口头法、生产生活技能等口头知识。

  人口较少民族随着原本掌握本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人的高龄化,一些独具特色的传统文化正在面临消亡。

  伴随着我国新时期改革开放的深化和脱贫攻坚的开展,在未来几年内,我国人口较少民族的居住环境、生产生活方式将会发生较大的变化,由此带来的是很多口头传统赖以传承的文化空间和文化场合濒临减少和消失,他们的口头传统也面临着流失的风险。

  口头传统是民族的艺术、民俗和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说,口头传统是我们认识人口较少民族文化的钥匙;是研究人口较少民族文化的枢纽;是展示人口较少民族文化的窗口。

  在脱贫攻坚的历史进程中,对人口较少民族文化进行保存工作,让人口较少民族在物质上得到获得感的同时,能够留住他们的精神家园。实现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的双丰收。

  对于人口较少民族的口头传统进行记录和保存工作的时间窗口已经非常有限了,因此开展此项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抢救性意义和现实意义。

  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首先对云南省人口较少民族普米族进行了口头传统典藏试点工作。普米族主要聚居区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和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等地。

  2018年8月27日,对于茸芭莘那来说是一个特殊而又难忘的日子,北京的天还没亮,她和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的团队就踏上了奔赴云南的旅程,开始了对人口较少民族传统文化典藏计划的第一阶段的摸底调查工作。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航程,工作组成员顾不上旅途的劳顿,中午到达丽江市就直奔当地的普米文化研究会了解情况。

  当天下午,在丽江市政协会议厅,工作组与市政协副主席胡革红,市社科联、文联、民宗委、文广局、市政协相关委室负责同志,以及丽江市部分民族文化工作者、普米族学者、传承人等举行了座谈会。会上,工作组负责人田苗用详实的数据和事例阐述了此次口头传统典藏工作的意义和具体实施办法。茸芭莘那发言表达了对人口较少民族传统文化现状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并希望通过此次普米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工作的实施,能够为人口较少民族的传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起到良好的教科书式的作用。

  2018年8月28日下午,在茸芭莘那的家乡怒江州的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县委宣传部会议室,工作组与兰坪县委宣传部相关部门、非遗传承人、普米族学者、县普米文化研究会代表等召开了此行的第二次座谈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工作组在兰坪县境内,赴大羊场、罗古箐、德胜、麦地坡等普米族主要聚居的村寨进行了摸底走访调查、拜访传承人,做了大量详实的田野调查记录工作。

  2018年9月2日,工作组离开丽江市返京。回到北京的工作组根据摸底调查的情况,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计划。并根据需要组建了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会由学术委员会、民族咨询委员会和艺术委员会组成。专家委员会由清华大学教授,中国濒危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赵丽明、中央音乐学院教授,音乐学系原系主任周青青、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员,国际人类学与民族学联合会影视人类学委员会主席鲍江、著名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文工团副团长雷佳、中国铁路文工团一级作曲家张巍等组成,此次典藏计划的发起人茸芭莘那作为民族咨询委员会的总召集人。艺术委员会艺术总监为雷佳。

  2018年10月10日,云南省文化厅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座谈会,来自人口较少民族典藏计划工作组的专家委员会的专家们、民族咨询委员会总召集人茸芭莘那、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的成员、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非遗中心、兰坪县、宁蒗县非遗中心的相关领导以及普米文化研究学会和普米族学者等参加了此次会议,这次座谈会的召开预示着普米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工作进入第二阶段。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是云南省唯一一个没有机场、不通火车、没有高速公路的地区,2018年10月13日,工作组抵达丽江市三义机场,坐了五个多小时的客车后,于傍晚到达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一下车,工作组的专家们就直奔普米文化传承小组感受普米族文化。

  当晚,由国内知名纪录片导演王长江带领的十多人的摄制团队,带着几百公斤的摄像录音器材,也从丽江市三义机场赶到兰坪县城。第二天一早,工作组和摄制团队就来到距县城几十公里的大羊场拍摄当地的传承人杨占平。

  十月的大羊场,阴雨绵绵、寒风凛冽,工作组和摄制团队的到来,给原本静谧的高山草甸带来几分热闹。为了完美地呈现传承人杨占平所居住的环境,在寒风、阴雨和泥泞中,摄制组根据导演的口令,不断扛着沉重的设备变换拍摄场地,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距大羊场几公里外的德胜村,是一个典型的普米族村落,茸芭莘那的大舅就居住在这里。大舅是当地公认的最有名望的大祭师,掌握着普米族的许多口头传统。下午,摄制组继续留在大羊场拍摄传承人杨占平,而专家组在茸芭莘那的带领下,来到大舅家。

  在大舅家,专家们详细询问了大舅所掌握的的普米族口头传统的情况,尽管雨一直下,但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

  罗古箐情人坝是端午节时普米族情人节的主要举办地。10月15日,王长江导演决定在这里拍摄一场普米族最传统的民间舞蹈。傍晚,当太阳西下,篝火点燃,羊头琴声响起,一场火一样的普米族搓搓舞就开始了。

  茸芭莘那也换上了漂亮的普米族传统服饰,加入到人群中,随着欢快的节奏翩翩起舞。踏着祖先的节奏起舞,或许此刻的她,内心是满满的喜悦和自豪。

  10月15日,也是专家组成员周青青教授的生日,茸芭莘那得知此事后提前让村里人用小麦面做了一个普米族的“麦面粑粑”,当生日歌响起,中国记忆项目中心的戴晓晔和李杨把这个特殊的“生日蛋糕”端上来时,面对在大山里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生日仪式,周青青教授激动地说:“这是我吃过的最特别的生日蛋糕,这个生日也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

  10月16日,工作组和摄制组离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转战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第一站就来到胡镜明老人家里。

  如今88岁的胡镜明老人,原是宁蒗县的政协副主席,1989年退休之后全身心投入普米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工作中,用自己的退休工资收集了许多珍贵的经书和民间文物,开办了宁蒗县普米族韩规文化传习学校,创办了普米族传统文化保护协会,并当选为副会长。

  同样是年过八旬的马红升老人,1989年退休以后,和胡镜明老人一样全身心投入普米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工作中,收集了和整理了许多珍贵的普米族民间祭祀调,与胡镜明老人一起开办了宁蒗县普米族韩规文化传习学校,创办了普米族传统文化保护协会,并当选为首任会长。

  老人们对普米族文化的深情和责任感感动了茸芭莘那以及现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用三十多年的辛勤积淀与劳苦奔波,换来的是普米精神文化家园的起死回生、开花结果,这背后体现出的是胡镜明、马红升等老前辈对普米族文化、家国担当的强烈责任和甘于牺牲、忘我付出的高尚襟怀。

  拉伯乡是宁蒗县地理位置最偏远的乡镇,普米族文化保存得相对完好,虽然距离县城只有一百多公里,但由于山高坡陡,交通基础设施十分落后,需要开车五个多小时,是工作组在宁蒗地区的第二站。工作组先后来到古鲁甸村和格瓦村,拜访了传承人和学明、和继亮、熊向东夫妇。而摄制团队分为三组,一组在县城继续做胡镜明、马红升等老人的口述史访问,一组到大水沟村做曹长寿老人的口述史访问,一组与专家组同行。

  工作团队专家组的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和丽江市普米族聚居区的采访调研工作的结束,预示着第二阶段的工作圆满完成,2018年10月18日,工作团队和专家组返回北京,准备第三阶段工作的开展。

  2018年11月29日清晨,当位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的河西乡麦地坡村村头的公鸡刚刚报晓,村民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两天后,村里将有一对新人要举行婚礼,而这次的婚礼仪式是按照普米族最传统的婚礼流程进行。

  普米族的传统婚礼是普米族文化集中体现的一个载体,充分体现了普米族的人生观、价值观和道德观,其中还包含许多普米族的口头传统。但由于仪式流程繁杂、费用高,加之受现代文明的影响,如今的普米族青年男女已不再举行这样的婚礼仪式, “记录一场最传统的普米族婚俗仪式”一直是茸芭莘那的一个心愿,也是典藏计划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麦地坡村是茸芭莘那的出生地,父亲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当一个多月前父亲告诉茸芭莘那村里有一对新人要举办婚礼时,茸芭莘那就让父亲到新郎家做工作,希望婚礼按照普米族最传统的流程举办。老人二话不说,带着老伴从县城搬到村里,从做新郎家和村里人的思想工作到婚礼的筹备工作,老人在村里一呆就是整整一个月。

  对于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工作组摄制团队的王长江导演来说,这个偏远的普米族小山村他已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和工作组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过这里。尽管距婚礼的举行还有两天的时间,但他和摄制团队已经从北京提前赶到这里,在茸芭莘那和老父亲的带领下做起了拍摄前的准备工作,详细了解婚礼的流程。

  忙碌了一天的摄制团队回到乡里的小旅馆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尽管大家都很疲惫,但为了确保婚礼拍摄的万无一失,摄制组就地在旅馆的大堂里讨论起了拍摄方案。

  婚礼按照普米族最传统的流程进行,程序繁杂、涉及面广、路线长,婚礼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没有事先导演和演练,摄制组是被动拍摄。11月30日夜晚,婚礼正式拍摄前的头一天夜晚,去大羊场拍摄了一天外景的摄制团队再次回到麦地坡村,尽管头一天已经走过一遍,但摄制组在汽车车灯和手机的照明下,按照婚礼的流程路线又走了一遍,分配机位,预想正式拍摄过程中会发生的纰漏,制定了处置预案,确保正式拍摄万无一失。

  12月1日清晨,当启明星渐渐隐没,天色渐渐明亮,麦地坡村已经沐浴在喜庆的气氛之中。当婚礼仪式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摄制团队的各部门就已经就位。

  而此时的茸芭莘那,成为了迎亲队伍与摄制组之间的通讯员,来回在迎亲队伍与摄制组之间奔跑。

  婚礼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摄制组也按部就班地紧张地拍摄着,虽然是七台摄影机同时拍摄,但根据婚礼流程,也要不断地跑位变换机位。

  当天,村里比过年还热闹,村民们纷纷当起了“摄影师”,据说婚礼仪式现场的图片视频刷爆了当天普米族人的朋友圈。许多普米族老人感慨地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看到这样传统的婚礼仪式了。

  婚礼仪式结束了,茸芭莘那和王长江导演终于可以安下心了,婚礼仪式的拍摄非常成功。或许,安下心的不仅是茸芭莘那和王长江导演,还有为筹备这场婚礼忙碌了整整一个月的茸芭莘那的老父亲和老母亲以及全村的村民。夜色降临,这个小山村的夜空格外晴朗,当点点繁星与熊熊篝火交相辉映时,普米族的锅庄舞曲还在响起,一对新人的婚礼已经变成了整村人的狂欢。

  一个国家级贫困地区的一个贫困村,举全村之力,筹办了这样一个盛大的普米族传统婚礼仪式,只为了让自己的传统文化能够在国家图书馆永久典藏,没有人有怨言,没有人要劳务。这场婚礼的背后,是许许多多人的默默付出,有许许多多感人至深的故事,比如:茸芭莘那的老父亲知道典藏计划经费紧张,用自己微薄的退休工资找人定制了二十几套迎亲队伍的普米族传统服装 ; 工作组和摄制组在村里拍摄期间的吃喝都是在村民家里操办,而村民没有要一分报酬:为了这次拍摄,村民们分成八个小组,各自分工明确,责任到人,各自都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些故事的背后折射出的是一个民族的优秀品质,这让茸芭莘那倍感欣慰和自豪。

  婚礼仪式的拍摄任务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对于摄制组来说只是完成了典藏计划工作中的一个内容而已。第二天一早,摄制组又赶赴另一个拍摄地点拍摄传承人,而茸芭莘那则赶到另一个普米族村寨大羊村进行走访调查。

  茸芭莘那在和耀根老人家里走访时,老人拿出了一本家传的清末时期的普米族经书“给羊子”的手抄本,这让茸芭莘那感到意外和惊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摄制组继续拍摄工作。而茸芭莘那则承当起了“道具师、服装师和副导演”的工作。

  12月4日,刚刚结束了在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拍摄任务的摄制组连夜赶往丽江市,12月5日早晨,摄制组又赶往丽江市的宁蒗彝族自治县,中午到达宁蒗县城就直奔县普米文化保护协会进行马红升老人的口述史访问。

  居住在宁蒗县大水沟村91岁高龄的曹长寿老人是当地有名的普米族民间故事大王。摄制组一组人继续留在普米文化保护协会拍摄马红升老人的口述史,茸芭莘那与摄制组其他成员来到大水沟村曹长寿老人家里,进行老人的口述史访问和记录拍摄工作

  夜晚的宁蒗县,气温很低,经过了一天的长途跋涉和拍摄工作的摄制组成员都已经很疲惫了。夜里九点多,由当地普米族大哥曹建飞安排的晚餐正在烹饪中,大家围坐在暖暖的篝火旁,谈论的依然是普米文化的保护与传承以及第二天的工作任务。

  12月的泸沽湖纯净而美丽,尽管摄制组下榻的宾馆就在泸沽湖畔,但还来得及驻足欣赏,摄制组又匆匆赶往拉伯乡。

  到达拉伯乡,茸芭莘那首先来到了位于格瓦村的熊向东夫妇家里进行采访拍摄。一进门,熊向东的老伴就紧紧地抱住茸芭莘那,激动得有些哽咽地说:”我们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知道有一个普米姑娘在宣传我们的普米文化,没想到今天你来到我家里,还带来了北京专家抢救我们的文化。”

  由于拉伯乡里的住宿条件有限,无法容纳摄制组那么多人,在接下来的两天,摄制组驻扎在金沙江畔的小旅馆,每天起早贪黑,早上驱车爬几十公里山路到达传承人家里拍摄,夜晚又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回到小旅馆休息。乡里离最近的加油站有八十多公里,摄制组汽车没油了,茸芭莘那只有到村里四处“化缘”,这样的“化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和学明老人是拉伯乡中学的一名退休教师,但一直致力于普米族传统民歌的收集整理工作。

  虽然是第一次与老人见面,但茸芭莘那与老人相谈甚欢。大家共同的话题还是普米族传统文化,或许正如茸芭莘那所说:无论我们生活在哪里,我们都是普米族,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把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传下去。

  拉伯乡古鲁甸村的拍摄工作是在目前仅存不多的上百年历史的普米族传统民居中进行,这座民居是丽江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摄制组的拍摄工作还在继续,大家已经习惯这样的的工作方式,每个人按部就班各司其职,一直拍摄到夜晚,回到驻地已经是半夜,附近又没有餐馆,每个人在旅馆让店家煮碗面吃就是晚餐了。

  12月8日,拉伯乡的拍摄任务结束了。由于第一次的采访,曹长寿老人年纪大了,许多民间故事都已经讲不完整了,在返回宁蒗县城的途中,茸芭莘那决定再去拜访一下曹长寿老人,希望从老人那里再记录一些。对于茸芭莘那的到来,老人十分地开心。

  这一次的采访虽然有了一点收获,但和上一次采访一样,许多故事片段,老人依然需要女儿在旁边提醒才能接起来。

  在离开的时候,茸芭莘那塞给老人一千元钱,并告诉老人的女儿:快过年了,帮我给爷爷买一件新衣服。上了车,茸芭莘那哭了,或许是老人慈祥的面容让她想起了自己早已离世的外公,也或许是为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而忘记了的那些珍贵的普米族民间故事。

  回到宁蒗县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茸芭莘那和摄制组顾不上吃饭,又赶往离县城二十几公里的新营盘乡牛窝子村马红升老人的家里。马红升老人把村里的传承人都集中到了自己家里,摄制组今晚的拍摄地点就选在这里。

  当摄制组结束拍摄工作正准备离开时,村里的妇女主任跑来说:村里的妇女知道了茸芭莘那和摄制组的到来,但摄制组在拍摄不敢打扰,她们一整晚都在村活动室院子里等着,希望能和茸芭莘那见上一面。

  当茸芭莘那一踏进村文化活动室的院子,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即村里的妇女们跑上前,紧紧地把茸芭莘那抱在怀里,并合影留念。

  相聚总是很短暂,当要离开的时候,一位大姐拉住茸芭莘那的手,说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歌声才能表达。大姐唱起了普米歌,眼里泛着泪光。我们虽然听不懂歌声中所表达的内容,但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大姐那依依不舍的心情。

  坐上车的茸芭莘那,从车窗里看着渐行渐远在路边一直不愿散去的乡亲们,已是热泪盈眶,这份真挚而厚重的亲情将会是茸芭莘那心里最宝贵的珍藏和一份前行的动力。

  2018年12月9日,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工作组在云南的工作暂告一段落,然而这只是此项工作的一个开始。从8月至12月,工作组前后三次抵达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和丽江市的普米族聚居地开展工作,克服了种种困难,总行程达三万多公里。工作组记录了普米族传统婚礼、祭三角等重要民俗活动;典藏了6位普米族民间歌手和学明、和继亮、熊向东夫妇、杨占平、杨德福、和德宣演绎的50多首普米族传统民歌;拍摄了91岁普米族老人曹长寿讲述的20多个普米族民间故事;采集了普米族口头传统的持有者和传承人胡镜明、马红升、和学明、和继亮、熊向东、杨占平的口述史影像;收集了大量与普米族口头传统有关的书籍、影音等资料。尽管典藏计划工作目前面临着重重困难,特别是资金的紧缺,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工作组还将继续对普米族的重要民俗活动进行拍摄和典藏,对普米族口头传统传承人进行口述史访问,并开展对普米族文化社群和群众的结构性口述访问等工作。

  尽管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典藏计划还面临着许多困难,但是,通过茸芭莘那的努力以及许多人的支持和帮助,此项工作已经得到了政府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关注。茸芭莘那坚信,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希望......

  2019年3月3日全国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即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幕,作为全国政协委员的茸芭莘那将在履行委员职责的同时,继续为人口较少民族口头传统工作努力前行。(郝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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